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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,谢危入宫为荣王开蒙的事情,昭定司早就知道。但——他怎么会是谢危?
是他杀了谢危,伪装成谢危吗?
还是说,谢危才是他的伪装?
肖铎心乱如麻。
不用着急……不要急,想一想。
眼下,自己在京中,是昭定司掌印,即便天教也不会轻举妄动,要杀了自己灭口。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动手,倘或能在京里杀了掌印太监,不如直接击杀元贞皇帝。
再者,现在自己知道度钧就是谢危,等同于自己握住了度钧的把柄。
肖铎心想:度钧,这回是你犯蠢了,你没有在通州找到我的尸体,就该知道我活着回到了京城,你知道我是个昭定卫,就该知道我能把消息传递给皇帝。
铺天盖地打在他头和脸颊上,叫他睁不开眼的雨水忽然停了,但不是雨停了。
肖铎慢慢抬头,见度钧握着伞,躬身将另一柄伞放在了他怀中。度钧的云灰色衣服下摆湿透,束腰宫绦也沉沉地甩着水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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