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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前不过百来步,江厌月便看见了一所大门敞开的屋子。在里面的那个男人一身青衣,约莫三十来岁,正在低头看书。
他叫江穆,是她的义父。
江穆平日里深居简出于孔子学堂,但同时也是西南提督府上的私塾先生,日常的任务便是教那小少爷习三书五礼。而小少爷虽生于县官之家,但却是熊孩子一个,连自家爹娘的管教都不听,也就偶尔听听谢穆的话。
而这孔子学堂虽然名义上是宋夫子开的,但提督大人肯定也没少资助,而且距离提督府又近。于是太守干脆在这孔子学堂的里面,给江穆安排了一处住所,也方便让他管着那小少爷。
“义父……”江厌月扯了扯嗓子,喊到。
江穆规矩颇多,从不让人直接进他房间,就连江厌月,也得提前知会一声。
里面的人没答话,只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。
她只得一扯嗓子,直到连喊了三声。
屋里面的人终于应了一声,江厌月松了口气,一抻长裙,向里走去。
江穆是在她六岁那年成为了她的义父的。而在这之前,江厌月是个没人教养没有名字的孤儿,常年以东街西巷邻舍的施舍为生,没事时就爱爬孔子学堂门前的那颗大枣树,听夫子先生们传道授业。
倒不是她天生就喜欢听酸儒们咬文嚼字。只是读过书的人到底是与那些一般的穷叫花不一样的,她也喜欢诗书里的别有洞天,但更喜欢的是这种读书带来的优越感。
可惜,她看不明白的是,一个人越是想要用什么东西来伪装自己,那么她内心匮乏的就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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