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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看出来江穆是真生气了，准确说是在她提到提督的时候，他的脸色就没对过，可江厌月却仿佛是抽了一根筋，偏偏要在这个情况下认死理：“孩儿的命，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件小事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穆眼神突然一颤，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隐隐戳了一下。眼前的江厌月尚且年幼，可说这话时那股倔犟，却让他恍然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态度缓了缓，说：“且不说提督这些年来待你我不薄，他若真想杀你，完全可以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你关近应天府，到时候你是死是活也不会有人管了。他老人家压根没必要做这种宵小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穆似乎自己都没适应过来自己突然放柔，于是又自然而然地冷冷补充了句：“不过贱命一条，没必要这么高看自己。”话音落完，他又踌躇犹豫了两下，便向里间走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只剩江厌月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仿佛聋了一样，也没听到江穆刚刚说了什么，只是低着头，不出声也不离开，一个人木头般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沉默着，半响，才终于抬了下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转头，她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穆拨开了一块木孔，里面看起来像一枚巴掌大的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曰望天镜，能看见装有望天孔的地方。此时这枚镜子里面印着的人正是江厌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厌月在镜子的视线里面站了有多久，江穆也就一眼不眨地盯着那枚镜子盯了有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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