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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楚怀玉的眼睛一亮。不是因为那女子面纱下依稀可见的绝美容颜，而是因为这女子下半身的地方是空的——她是个瘸子，背后刚好有一个支架，将她支撑到约一条腿高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鸨显然也没料到来的是她：“牡丹呢？你出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低眉颔首道：“牡丹姐姐今日身体不适，还请罗妈让我替她献舞一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——然而这本身就很荒缪。瘸子跳舞，跟瞎眼看得见有什么区别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衫，别闹了，回去。”老鸨叫道。这丫头是前几日她在阁楼对面碰见的，当时见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，太过可怜，又瘸了两条腿，养活自己怕都是难事，才将她收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没有任何反应，她单薄的身子倔犟地立在那里，一张脸是朦胧的清冷固执，仿佛非要证明些什么，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瘸子，不是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半天戏的楚怀玉开口了：“罗妈，就让她跳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客人都这么说了，老鸨也不再好说什么了，只满心无奈地对那女子叮嘱了句：“小心点，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没作答，只是眼里的固执稍微柔和了些。古筝前奏响起，她蓦地一拍身下的轮椅，整个人都跟着漫天飞舞似的旋转起来。她一会儿拉着垂帘的禁带飘舞，一会靠着支架的支撑来回。其中，她那上半身随着乐声的侧弧，以及手臂袖口柔美的律动，都恰到好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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