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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学堂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,江厌月的灯还亮着。
她向来睡的晚。幼时是因为被饿得睡不着,近些年每每都要熬夜苦读到半夜才入睡。籍此以往,也便养成习惯了。
此时,她书桌上的一本《战国策》已经被合上,也只有在这无人的时分,她才肯露出点大人疲态来。
她一边按压着自己的眉心,那动作甚至也有几分大人的熟稔,另一边用一只手肘到桌上,手指撑到了自己的耳垂附近,同时似乎在自言自语。
但若再仔细一看,她那只手的手指还捏着个东西——正是千里传音。
“那日我言语过激了,你,不会怪义父吧?”千里传音对面的那人自然是江穆。
江厌月早就释怀了。就算是江穆想要她的命她都能给,又怎么会对几句讽言耿耿于心?更何况江穆心里是在意她的就成。因此,这事她打算自己查下去,不再牵连她的义父。
结果江穆今天又主动说出这样的话,她一时鬼迷心窍了似的脱口而出:“义父永远是对孩儿最好的义父,从未因为什么变过。”
另一端的江穆似乎被这话肉麻了一下,干咳了一声,又试图转移注意力:“忽然想起许久没与月儿出过门了。恰好明天是百年一见的祭典,所以你会出来的,对吗?”
江厌月没太懂他口中百年一见是口误还是什么别的意思,只是沉默了好一会,才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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