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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那些人用来认她的月牙胎记本身就是假的。
想必……江穆当初送江厌月千里传音的时候,就已经料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了吧?她只是她义父找来的一个幌子,为了隐藏小殿下真实去处的替身。
江厌月忽然想到,如果她就这么把这些都告诉给夫人了,江穆会怎么想?他这些年所做的这么多事情,难道都要这么功亏一篑了吗?
江穆毕竟养了她五年,这五年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对她好,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白眼狼?
没有她义父的出现,她现在都可能还只是一个乞丐,没准哪天饿死在街头上了,连尸首没个人来埋。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义父的不是?
想到这,江厌月最终还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,只颔首对夫人做了一个真心诚意的谢礼:“真的很感谢夫人做的这一切。但我要辜负夫人的好意了。我就在这里,陪着义……舅舅,哪也不去。”
夫人顿了顿。她忽然发现以前她眼中那个温顺的孩子其实也没有那么温顺了。原来在某些时候,那孩子还能如此坚定,又倔犟。
可不管怎么着,她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,算是将自己能做的给做到份上了,但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这个孩子身上,于是她确认着问了最后一句:“你真的决定好不走了吗?即使留在这里……凶险未知。”
江厌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人世间的险恶有一千万种,可友善却至纯到只有一种——无非是希望身边的人能过得好一点,至少比自己好一点。
她虽然平日里表现温顺,而内心却对这些人颇有微词,但到底心眼不坏。如果她现在就这么走了,就算不提她义父,夫人怕是也会因此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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