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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有的人披着一身消瘦孱弱的躯壳，仿佛风一吹就没了影，但骨子里却强硬的不行。江穆和江厌月都是这样的人。不同的点在于，江穆是时时刻刻能够一眼看出来的那种凌厉和风骨，而江厌月日常里只有被她伪装的恰如其分的书生随和气，偶尔才能窥见她那如钉子般油盐不进的硬骨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这种硬骨头，她是从来不会在江穆面前拿出来的，就算有心拿出来，被江穆的眼神轻轻一扫，也能一下子软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也是江厌月既忍不住靠近江穆，但又惧怕他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安静的片刻中，江穆终于抬了抬眸，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，随后有所明了，望了一眼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厌月得到了他的示意，才敢抬脚走了过去，轻轻关上了门，确认周围没有别人之后，她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月牙耳饰，这正是她先前用来糊弄楚先生的千里传音：“孩儿可否讨些金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为了那东西来讨金沙的……江穆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界上再伟大的东西，刚出现时都不会是给寻常人家用的。金沙也是如此。金沙出现不过百年，到底还是得家里有些底的人才能用得上的，因此能讨到金沙的地方自然也有限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厌月自己是不可能有的。孔子学堂因为是提督大人促成的缘故，一共有两处有。一处在训戒堂那儿，还有一处自然是她义父这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固定在柜子上，很小的盒子，民间将其称为熔金盒。只要以固定的位置将东西放进去，一段时间后，里面的东西就能重新装满金沙。江厌月打开了那个盒子，轻手轻脚地将千里传音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，江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地便问道：“还有什么别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厌月恭敬点头，张了张嘴没说话，像是在纠结，又像是在整理措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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