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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阿衫依旧带着面纱,但楚怀玉早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。会金蝉衣的本身就没几个,正值妙龄的瘸腿女子也没几个。深厚的功底加瘸腿,除了那远在西夏的沈家二小姐沈云杉之外,还能有谁呢?
见她过来,楚怀玉也不等她开口,便率先问道:“说吧,为什么收手?”
沈云杉知道他认出自己来了,摘下了面纱,神色依旧淡淡,仿佛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:“小公子,你什么意思?”
楚怀玉冷笑一声,这里又没人,他也就懒得跟她藏着掖着了,索性把她先前跳舞时的那些小动作摊明了说:“沈云杉,别太自认为是了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剑要刺的到底是什么吗?”
沈云杉挺直的肩膀终于一动,随后便又听见楚怀玉继续说道:“金蝉衣确实有剑意,但……那是四面八方的玲珑剑,不是直指我心脏位置的嗜血剑。”
这时,沈云杉竟也露出了些微的痛苦和复杂,那张脸本就冷艳绝美,偶然露出点脆弱便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爱,要以前的楚怀玉可能还会怜香惜玉一下,但此时的他心里只有差点被人要了他狗命的破事,甚至咄咄逼人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收手?为什么不杀了我?杀了我,不仅你,整个沈家不都自由了吗?”
沈家……
西夏沈家,精于工土,对山川丘陵五湖六泊,地神人鬼乡土风气,都颇有研究,连当年京都外围的护城墙,运河口的飞沙堰,都是他们老祖宗参与设计并修建的。沈家每代也必出人才,可奈何时运不济,竟因为父辈的一纸契约,就这么栽倒在名声烂成一团糟,看上去还总不务正业的楚怀玉手里,这几年来除了打杂,也没干出个什么大工程了。
着实够憋屈的。
一家子怀才而不遇,沦落到这种地步,也怨不得沈云杉想要弄死姓楚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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