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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不知道有多久,沈云杉才从沉默中回过神来,忽然一字一顿地回答道:“在更多无辜的生命面前,自由……不足为提。”
楚怀玉竟被这瘸子突如其来的大义给愣了一下,心里古怪地想:“为了不被我问责,她也真肯说。这言下之意不就是,杀了我,就得死更多人,不杀就能活吗?咳,姑娘家家的,还挺抬举人。”
虽是这么想,但楚怀玉听话的意思总隐约觉得要发生些什么,于是不便多嘴,且面有缓和地轻咳了声,转而问到:“说吧,你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?”
沈云杉终于一抬头,无所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:“送信。”
楚怀玉全当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玩笑,悠悠地端起一旁的茶杯,毫不在意地一冷笑:“你跟我瞎扯什么?沈家会派你一个瘸子来送信?”
难道整个沈家没人了不是?
沈云杉的目光依旧不为所动,那种笔挺的坚定,就像是有一种信仰在支撑着她似的。
楚怀玉握着茶杯的手突然一抖。
这一天过得很快,快到已经有点物是人非了,好像转眼间,那些熟悉的面孔就都换了一个样子。夕阳残红,像血一样晕染在武陵群山上,晕染出群山的斜影,最后落入了滔滔不绝的嘉陵水之中。在这山水环绕的城隍庙中,苍茫一片血红大地,又好像有种几近庄严的肃穆。
祭天台下无人说话,成千上万的百姓汇聚在武陵山下,全都旁若无人地低着头,仿佛在虔诚地祷告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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